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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麦克唐纳”风格:暴力与死亡的不可回避

Asuku会梦见纸片人吗?:

一个优秀的厨师在面对食材时,往往会用自己所擅长的技艺,或是油炸,或是蒸煮,将一道菜做出独一无二的风味。

 

当然,一个优秀的导演在面对素材时,同样不例外。

 

是枝裕和以“西巢鸭弃婴事件”为原型自编自导了《无人知晓》,并不像多数导演所习惯的那样——通过这起真实事件进行社会批判或是挖掘人性,而是用他所擅长的纪录片风格,展示这些孩子身上的童真与梦想。尽管一定程度削弱了事件本身呈现的残酷性,却从如此独特的视角让观众体会到那和他们的生存境遇同样无人知晓的内心世界。观众联系到现实生活,反而更觉心痛。

 

马丁·麦克唐纳这部《三块广告牌》,也有真实事件作原型。

 

真实事件中不是那个怼天怼地伤害牙医火烧警察局的母亲,而是一个立了二十年广告牌向警察讨要真相的父亲。马丁对这个事件处理后创作出的《三块广告牌》,是一部非常“马丁·麦克唐纳风格”的电影。

 

《三块广告牌》有一个沉重的故事,但是其中充满笑点。

 

作为一个戏剧出身的编剧,马丁的英式黑色幽默充分体现在他对文字游戏的玩味,以及前呼后应的“段子”。电影里女主角对前夫情人在动物园工作这点贯穿整部电影的调侃、将通常情况下用来骂人的“去听你妈的话”变成反复吐槽男配角迪克森实际状况的梗就是个例子。这些用编剧小技巧营造出的笑点,同时也作为细节完成了对人物性格的丰满。

 

也许是性格使然,也许是风格使然,无论是短片、长片电影还是戏剧,他的作品从来不回避死亡与暴力。《在布鲁日》(又名杀手没有假期)开端是前辈阻止后辈自杀,结果是前辈为拯救后辈而自杀。《七个神经病》以突然的枪杀为始,又以挚友之死作结。短片《六响枪》几乎是用死亡贯穿起剧情。其知名戏剧作品《枕头人》也是以弟弟弑兄的悲剧引出整个故事。

 

尽管在他的创作中暴力和死亡是如此突如其来,却依然能强烈感受到,他似乎将暴力视为人之天性,将死亡视为人之天命。仿佛不是他不愿回避死亡和暴力,而是死亡和暴力本身就是不可回避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怀、理解、原谅,往往发生在暴力之后。威尔比被迪克森暴打一顿丢出窗户受了重伤,但后来在迪克森烧伤后两人住进一间病房,本是冤家路窄,却在伤痕累累的情况下化干戈为玉帛。

 

而死亡这件事情,本来对于逝者来说是一种未能体会余生幸福的遗憾,对于生者而言是无尽的思念与痛苦。

 

但是在这个故事里,女儿之死让母亲更加坚不可摧地投身对这个世界的抗争中,警察局长的几封信则消除了他身患重病自杀而亡带来的压抑感,读信的部分充满温情和趣味。

 

以前看马丁的电影,总觉得这些角色实在太荒诞了,无论是因为杀了小孩违背原则就吞枪而死的杀手,还是夫妻档的十二宫杀手,或者以割喉来复仇的教友会信徒。《在布鲁日》是个犯罪类型的非典型小品,《七个神经病》则完全是一部铺陈血与残暴之路以迈向反暴力主旨的荒诞剧。

 

《三块广告牌》尽管依然存在角色塑造夸张、逻辑并不缜密、更多凭借情感与偶然推动情节发展的问题,但他这次收敛许多随性的一面,情节与角色间联系更紧密,把握住了现实与荒诞之间的那个度,并最终完成对主题的升华。

这个故事从头至尾真相都处于缺席的位置,我们看到的是一位失去女儿的母亲与没有线索能找到真凶的警察之间没有停息的对抗,甚至将伤害牵连到其他人身上。但是故事结尾,找回警徽(亦是找回使命感)的前警察和已不再将关注点放在女儿命案上的母亲,选择一起上路去惩治坏人——人们应当意识到存在一个共同的宿敌——那应当是邪恶,而不是无力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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