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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雪(Shaytham)

居然是BE,大哭233333

墙头于我如浮云:


       海森十岁那年,波士顿郊外风雪塞途,他和父亲上山猎狼,然而他们没有捕到狼,却在狼窝里发现了一个婴儿。

       婴儿长得很漂亮,有着雪白的肌肤和长长的睫毛,一道浅浅的疤痕贯穿了他金色的眼睛。

       这也许是个弃婴,也许是没了幼崽的母狼从村子里偷来的。爱德华深知这些事情经常发生,他建议儿子把婴儿放回原处,然而海森不肯。他执意把他带了回去,并在路上给他取名为雪伊。

       那天晚上,雪山外的野狼嗥了一夜。

       雪伊在肯威家慢慢长大,那时候的他还不会说话,他始终安静地黏在少年的身后,默默地牵着他的衣角,吃饭,玩耍,甚至连睡觉都要跟他在一起。小时候的雪伊怕黑,怕闪电,怕雷声,但最怕的是没有海森。

       小时候的海森温文尔雅,礼貌谦和,与寻常的贵族子弟没有任何差异。他有着得体的举动,有着自信的体魄,有着善良的人格,而最重要的是,他有着雪伊。

       北部的春天永远来临地悄无声息。但什么时候候鸟迁徙过故乡的天空,带来雪山上第一声冰裂的巨响,并融化了脚下的冻土,少年却能够深刻地记得。

       夜晚的时候,他睡在孩子旁边,有时会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伤疤。那一道浅浅的沟壑,像是一道不灭的忧愁,深深烙印在他幼小的记忆里。



       三年后,肯威一家举家搬迁回英国,在爱德华不可抗拒命令下,海森不得不将雪伊送回了当初发现他的地方。

       临走的时候,小孩儿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少年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风雪的尽头。

       这一走就是二十年,从此他的记忆里只剩下那片白茫茫的大雪。



       这二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爱德华被刺杀,海森加入了圣殿骑士。雪伊找到了当初养育他的狼群,后来刺客搜寻雪山,导师阿基里斯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他。

       他们发现他的时候,眼前那根本不是一个孩子,活脱脱一只小狼崽。他朝每个人嘶吼,连扑带抓,咬伤了好几个想要制服他的刺客,最后还是连恩用吹箭将他麻醉了才带回了达文波特。

       回到家园后,刺客们用奶糖和甜饼逗他,一个叫霍普的姑娘给他缝了件勉强可穿的衣服。在这样的情况下,狼崽渐渐被驯化。刺客们轮番抚养他,待他稍大后,便传授他武艺,教会他技能。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教,多年的兽行生活让他丧失了语言功能,即使成年后的雪伊也只能勉强发出几个简短的音节和常用语,那还是他在肯威家的时候学会的。

       然而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他的潜行能力却让兄弟会里的任何成员都无法匹敌。他野兽一般的直觉,异于常人的视力和听觉让他的每次任务都执行地无可挑剔,埋藏在血液里兽性又让他在杀起人来时毫不手软。这十几年来他横跨大洋,在整个世界奔走,拯救落难的同胞,发掘失落的遗迹,粉碎圣殿的阴谋,从未有过失手;所过之处不留活口,遍地鲜血狼藉像是被狼群劫掠过的一般。雪伊是整个圣殿骑士的噩梦,让人闻风丧胆,能止小儿夜啼。

       而当夜晚到来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做梦,然而梦里除了血腥与厮杀便很少再有其他。只有在那些很少的梦境里,他才会看到白茫茫的大雪,那个有着明亮双眼的少年在宁静的月光下轻抚他眼睑上的伤疤。

       这么多年过去,那道疤痕没有淡化,反而随着时间逐渐深邃了。

       每次执行任务,他都要在地点寻找那个少年,这已成为他多年的习惯。

       每一个有月光的夜晚 ,他都蹲在高高的瞭望塔上,望着城市里的万千灯火,在每一条街道里用鹰眼搜寻他的身影,像狼一般发出悠长的嗥叫。



       1754年春天,圣殿终于集中兵力发起了对刺客的清剿,各地刺客纷纷落网,到了冬天时势力已是一落千丈。阿基里斯带领残部欲从海路撤退,他们一路风餐露宿,最终还是在一处雪山之巅的城堡里遭到了堵截。

       为了给同伴争取时间,他只身面对圣殿军团。

       前来围剿的圣殿骑士团前赴后继,雪亮的剑光映照着血光,一片粲然凌厉。

       荒凉的月光铺满了原野,苍穹如同雪一般煞白,鲜血在眼前飞溅,一蓬一蓬阻挡住了视线。雪伊手中的长刀一次次斩落,脚下的步伐一刻不曾停息,所过之处如斩草切菜。

       壮丽的雪山之巅已然血流满地一片混乱,男子的身影在万千敌军中腾跃起伏,他挥舞着长刀,每一击都如雷霆万钧连取数人性命,血花飞溅如沃汤泼雪。遍野横尸中他目光血红,面色狰狞,仿佛一只来自地狱的魔鬼。

       追兵前赴后继,男子咆哮着杀入敌阵,竟以一己之力屠了半支军队,为兄弟会的成员杀出了一条血路。

       快要黎明的时候,他的长刀被滚烫的鲜血浸地几近绵软,袖剑被砍断,就连匕首也早已缺口斑斑。喷溅的鲜血唤起了他的兽性,无穷无尽的追兵激得他发了狂,他最终扔了武器,凭着幼年熏习的捕猎技巧扑杀一切阻拦在面前的人,用手爪和尖牙撕裂他们的咽喉。

       不远处的瞭望室里,看着雪山顶上的漫漫飞尘,年轻的圣殿团长皱起了眉头,最终向部下下了命令:用捕兽网。

       雪伊刚刚咬断一个士兵的脖子,突然听到身边的欢呼声,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大网迎头落了下来。眼见猎物到手查尔斯立刻下令收紧,早已准备好的士兵立刻朝网中放枪。意识到中了圈套的雪伊开始疯狂地撕咬,手脚并用,直到满手满嘴都是鲜血,被子弹打得遍体鳞伤。

       他最终被拖回了临时驻扎的营地,沿途一路血迹。



       圣殿原本想从他的口中问出刺客的下落,然而却失望地发现他根本不会说话,更不会写字。在尝试逼迫他用手语招供无果后,骑士团终于放弃了逼供。

       他的死刑原本被定在一月中旬,然而由于他每晚的嚎叫扰得全体犯人狱警不得安生,被提前到了十二月。行刑过程由年轻的团长亲自监督。

       那一天的大雪从天而降,凛冽的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就像二十年前那一天一样。

       海森骑着白马缓缓走到前方,雪花落在他宽阔的披肩上,他清冷的目光在四下扫视一圈,最终落到了犯人的身上。

       就在那一刻,刑台上被绑住双手的男人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的鼻翼动了动,嗅出了他的味道。

       ......那是多么熟悉而又遥远的气息啊......混合着炭火的香味儿,和松枝的淡淡芬芳,烧得正旺的壁炉旁,那个有着清秀面容的少年在温暖的火光里对他微笑。

       冰冷的雪花落进他的眼眸,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出他的名字,然而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凄厉的嗥叫。一滴混浊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流出,在腮边缓缓地凝固了。被血块黏在一起的额发下,他的神情悲喜莫辨。

       然而就在那个男人看过来的时候,海森感到眼睛被刺痛了一下。他的心中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熟稔,一种模模糊糊的直觉,远远地逼来。

       他试图在脑海里搜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容,然而什么都没有。

       就在那时,男人脚下的踏板被抽掉,他直直地掉了下去,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他直挺挺地竖在那里,像一条被吊死的狼。

       在揭下头套的时候,海森看到了男人眼睛上的那道伤疤。那一道浅浅的沟壑,像是一道不灭的忧愁,深深地烙烫在他此生的记忆中。



       从此他的梦中再无其他,只有那片白茫茫的大雪,和那声凄厉的狼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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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爱喝玛奇朵的猫墙头于我如浮云 转载了此文字
    居然是BE,大哭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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